我懷高臥心,而爲貧所迫。 挽我赴塵賤,動與幽趣隔。 磽田能幾何,旱穂正容摘。 豈便得收斂,半屬租種客。 分爭既不賢,烈日仍暴炙。 勞生可羞嘆,皆爲糠籺窄。 使得二頃肥,凶年不相厄。 豈復論錙銖,驅馳在阡陌。 自當杜衡門,清坐對書冊。 餘粟釀醇醪,笑似雙鬢白。
臨刈旱苗
我心中一直嚮往着能隱居高臥,可卻被貧困的生活所逼迫。
它把我拉進這世俗且低賤的事務中,讓我動不動就與那清幽的意趣相隔絕。
我那貧瘠的田地能有多少收成啊,如今乾旱後的稻穗纔剛剛可以採摘。
可哪裏就能順利地把這些糧食都收歸自己呢,其中一多半還得屬於租種我土地的佃客。
和他們去爭搶收成實在算不上賢德之舉,而且還得頂着炎炎烈日在田間勞作。
這辛苦勞累的人生真讓人羞愧嘆息,一切都是因爲這微薄的口糧而受困。
要是我能擁有二百畝肥沃的田地,就算遇到災荒年也不會陷入困境。
到那時哪裏還會去計較那一點點的收成,在田間小路上奔波忙碌。
我自然會關上柴門,安安靜靜地坐着翻閱書籍。
用剩餘的糧食釀成美酒,微笑着看兩鬢慢慢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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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