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門山外天池雨,來趁沱江打鼉鼓。 望夫臺上溼愁紅,玉斧壇邉沒沙渚。 貂裘公子思寒侶,佩玉鳴鸞不成舞。 殷勤舉爵祝雲師,壯士端須氣相許。 果然晴日照魚梁,鴻雁髙飛肅霜羽。 西清丈人詩眼髙,師友淵雲僕徐庾。 興來弄筆起春風,暖日桃花靜初吐。 且題紅藥寄長沙,不用短衣從猛虎。
冬雨不止鄭丈作詩次韻
在海門山之外,天池那裏降下了雨,這雨奔湧而來,就像是要趁着沱江的水流,敲打出鼉鼓般的聲響。
望夫臺上,那帶着愁緒的紅顏被雨水浸溼,顯得更加哀傷,玉斧壇旁邊的沙洲也漸漸被雨水淹沒。
身着貂裘的公子,此時思念着那寒冷中相伴的人,連帶着那身上玉佩碰撞作響、鸞鈴輕鳴,都沒了心思去起舞。
人們殷切地舉起酒杯,向雲師祈禱,壯士們理應以豪邁的氣概相互期許。
果然,晴朗的太陽終於照耀在魚梁之上,鴻雁展開翅膀高飛,霜雪般的羽毛顯得那麼整齊肅穆。
西清丈人有着極高的詩才和敏銳的詩眼,他的師友如同漢代的王褒(字子淵)、揚雄(字子云)那樣才華橫溢,而我只能像徐陵、庾信的下屬一樣自謙。
他興致一來揮筆作詩,就如同春風拂面,又好似溫暖的日子裏桃花靜靜初放。
暫且題下紅芍藥的詩句寄給遠在長沙的友人吧,就不必再穿着短衣去追逐猛虎般去追求功名利祿啦。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