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題永新鄧成之粟庵

學詩學禮子已文,種花種竹居不貧。 門閭正可務廣大,如何一粟容君身。 結庵名粟亦何寄,口不盡言知有意。 鵾鵬羽翼自垂天,蜩鷽飛鳴有餘地。 短長小大爭長雄,舒捲不離方寸中。 小如一粟大江海,萬形宇內寧非同。 君如推此充寥廓,回集塵端亦棲託。 放言切勿誚蒙莊,伯夷永名仲尼博。 更須談理勿談空,此道根原由守約。

你既學習詩歌又研習禮儀,已然富有才學,平日裏種花種竹,即便生活也不會顯得貧困。家門本就應該追求繁榮廣大,可你爲何只讓自己安身於像一粒粟米般狹小的地方呢? 你把庵室取名爲“粟庵”又寄託着怎樣的情思呢?雖未明說,但我知道你是有深意的。那鵾鵬展開的羽翼能垂到天邊,而蜩和鷽雖小,也有它們鳴叫飛翔的空間。 世間萬物不論長短大小,都在爭個高低,可其實它們的舒展與收斂都不過在人的內心方寸之間。小到像一粒粟米,卻也能如同大江大海般有其自身的世界,宇宙間的萬物本質上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如果你能將這種觀念推及到廣闊的天地,那麼即便在微小的塵埃之上也能找到棲息之所。我勸你暢所欲言時,不要去譏諷莊子的思想,要知道伯夷能留下美名,孔子能學識淵博。 你更應該去探討事理,而不是空談玄虛,因爲這世間道理的根源就在於堅守簡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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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7—1154)宋楚州山陽人,字元渤。王資深子。徽宗宣和六年進士。高宗紹興初詔試館職,歷祕書省正字、校書郎、守起居舍人,擢知制誥。十年以權發遣吉州換邵武軍。洪皓使金歸,人無敢過其居,洋獨與往來,爲人誣告與聞洪皓欺世飛語,以直徽猷閣出知饒州。寓居信州,有荷花水木之趣,因號王南池。善詩文,其詩極意鏤刻,文章以溫雅見長。有《東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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