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有二大士,比跡相差池。 一隱盧老堂,一作貧舍兒。 任緣本無意,音韻偶追隨。 髙唱既絕詣,豹隱那得窺。 穎公實靜者,妙賞心自知。 以此墨守慮,遠繼白雪詞。 首敘同契語,生死一推移。 末祛唱酬跡,風月非所私。 中間任遊戲,不假永篇題。 自此探骨髓,杜蘭雜香蘼。 翻思前作者,往往求其皮。 彼非不論量,泛浪忽深思。 但取偶世語,髙調終莫追。 穎公整襟量,峭聳乘嶔危。 冥捜尚論古,快警耳目疑。 不從禪寂縳,此道信權奇。
贈穎師
從前有兩位大德高僧,他們的行跡有所不同。
一位隱居在盧老堂中,一位扮作貧苦的孩子。
他們隨順因緣本就沒有刻意之心,只是偶然在音韻上有所追求。
他們的高妙吟唱達到了極致境界,就像豹子潛藏難以被窺見。
穎公實際上是個心性沉靜的人,他對事物的精妙欣賞只有自己心裏明白。
憑藉這種專注堅守的思考,他遠承高雅的《白雪》之詞。
文章開頭敘述志同道合的話語,將生死看作同一回事而不斷流轉變化。
結尾摒棄了唱和酬答的俗套,認爲清風明月並非個人所私有。
中間任由自己自由發揮,不借助長篇的題目來約束。
從此能夠探尋到事物的精髓,就像杜蘭草與香蘼蕪相互交織。
反過來想想之前寫詩的人,往往只是追求表面的東西。
他們並非不會衡量,只是像在波浪中泛遊,忽略了深入思考。
只取用迎合世俗的話語,那高雅的格調終究難以追及。
穎公整理好自己的襟懷氣量,如陡峭的山峯般挺立在險峻之處。
他深入探尋、崇尚論說古人之事,敏銳的見解能解開人們耳目間的疑惑。
他不被禪定寂靜所束縛,這做法確實奇特不凡。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