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廬陵城,不踏安成野。 但聞古侯封,沃壤富書社。 剸煩或容容,書考乃下下。 韓君令安成,政事飾儒雅。 考實見功多,程勞用力寡。 邑南橫長溪,春流夏湍瀉。 輿梁久弗支,冬涉猶病骻。 韓君一咄嗟,民力競輸寫。 修梁插晴空,野色集平瓦。 問君胡能然,一錢不入把。 因民乃利民,胡往弗寬假。 十年旌旗中,未得洗兵馬。 羽書固所先,民簿乃付且。 誰知安成令,從政識用舍。 目前縱奔馳,心事日蕭灑。 薛宣好男兒,正可上醇斚。 吾雖不預觀,書以告來者。
寄題安福鳳林橋
譯文:
我在廬陵城待了兩年,都沒去過安成的鄉野。只聽聞那裏曾是古代諸侯的封地,土地肥沃,讀書之人衆多。過去治理這裏的官員處理繁雜事務時,或許是敷衍了事,政績考覈的結果是下下等。
韓君到安成任職,處理政事兼具文雅和學識。考察實際情況,他取得的功績很多,可付出的精力卻很少。安成縣城南邊橫着一條長長的溪水,春天水流平緩,夏天則水流湍急。原來的橋早就支撐不住了,到了冬天人們涉水過河,連大腿都會被凍得難受。
韓君一聲令下,百姓們都競相出力。一座新橋直插晴空,橋邊的田野景色與平整的屋瓦相互映襯。有人問韓君爲何能做到這樣,那是因爲他清正廉潔,一文錢都不貪佔。他順應百姓的意願來做對百姓有益的事,無論做什麼都對百姓寬容體諒。
十年來,戰亂不斷,軍隊還沒能得到休養生息。軍事文書自然是優先處理的,而百姓的戶籍等事務就只能暫且擱置。誰能想到安成的韓縣令,從政時能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他雖然每天忙碌於公務,但內心卻悠然自在。
韓君就像漢代的薛宣那樣是個好男兒,真應該好好地敬他一杯美酒。我雖然沒能親眼看到新橋的樣子,但寫下這首詩,把韓君的事蹟告訴後來的人。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