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早年忘掃白,嬾飯青精借顏色。 獨餘驩伯爲友朋,熟不暇篘巾自瀝。 何須引泉連百井,飲若長虹太豪猛。 細斟玉筯滑無聲,酌我應憐官獨泠。 奇篇更寫陟釐黃,逼人心地生清涼。 了知二事盡家法,眼饞徑索銀瓶嘗。 我老華池少滋液,年來愛酒如偷蜜。 陶然一醉樂未央,此外要知俱長物。 相期徑造君勿違,坐得名勝從忘歸。 公侯似聞倦設醴,穆生正恐同分攜。
次韻黃子虛同飲葛次顏家釀玉友
黃先生您早年就不在意頭髮變白,懶得喫那青精飯來滋養容顏。
只留下美酒“歡伯”作爲您的摯友,酒釀熟了顧不上用器具漉酒,直接用頭巾瀝酒就喝。
哪裏需要像古人那樣引來百井之泉釀酒,飲酒如長虹吸水般豪飲太過猛浪。
慢慢斟出的酒像玉箸般滑下悄然無聲,您斟酒給我,應是憐惜我官職冷清。
您還寫下了用黃陟釐紙書寫的絕妙詩篇,讀來讓人心生清涼之意。
我深知作詩和釀酒這兩件事都是您家的拿手本事,我眼饞得直接就想拿銀瓶來品嚐佳釀。
我年紀大了,口中津液稀少,近年來愛酒就像偷偷喫蜜一樣。
能陶然一醉真是快樂無窮,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可看作多餘之物。
咱們相約直接前往您處,您可別違背約定,在那裏與您這樣的名勝人物相聚,我定會樂而忘歸。
聽說公侯貴人可能會厭倦設酒招待賢士,就像當年穆生擔心楚王不再設醴那樣,我真怕與您分別呀。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