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石有膏肓,料理費和緩。 風埃客子游,夢想略相半。 端如饜羊酪,投匕念鄉饌。 懷哉小玲瓏,舊賞記酣宴。 玉女下雲窗,輕我年未冠。 誅茅老三間,此意已懸斷。 少須草堂資,兩足那可絆。 謝公愛東山,自結尋幽伴。 詩筒忽相先,紙價豈容賤。 流傳從使君,感此歸思亂。 擷蘭躡危根,潄石俯長磵。 野性等麋鹿,百嗜寧食薦。 攬衣中夜興,測漏疾流盼。 扃步愧駑筋,卑飛傷短翰。 正使屐齒折,未救斧柯爛。 時節脫復徂,遲莫空浩嘆。 何當脂下澤,去路鬰交貫。
次韻曾守懷玲瓏山
我對泉石山水簡直是病入膏肓,就像得了重病需要像醫和、醫緩那樣精心地去調理。
在塵世風塵中奔波的遊子外出遊歷,一半時間在現實裏,一半時間在對山水的夢想之中。
這就好似喫膩了羊酪,放下勺子就想念起家鄉的美食。
我懷念那小玲瓏山啊,還記得過去在那裏暢快宴遊的情景。
那時有宛如玉女般的人從雲窗中走下,看輕我年少尚未成年。
我曾想着在那裏砍些茅草蓋三間小屋,這個想法早已在心中縈繞。
只需要稍攢夠建造草堂的資費,我的雙腳怎麼能被束縛羈絆。
就像謝安喜愛東山,自己結交那些一同探尋幽境的夥伴。
您的詩筒搶先寄到,這好詩定會讓紙價都漲起來。
這詩從您這裏流傳開來,讓我感慨萬分,歸鄉與尋幽之思亂如麻。
我想要採摘蘭花,攀着陡峭的山岩,俯身澗溪,用溪水漱洗着石頭。
我的野性就如同麋鹿一般,各種嗜好裏哪裏在乎那些美食供奉。
我半夜披衣起身,看着計時的漏壺,急切地盼望着。
可惜我腳步遲緩,慚愧自己這駑弱的筋骨;就像鳥兒低飛,傷心自己短小的翅膀。
就算我像謝靈運那樣把屐齒折斷,也趕不上時間的流逝,就像斧柄都已腐爛。
時光如果再這樣流逝過去,到了暮年只能徒然長嘆。
什麼時候我能駕着輕便的車子,踏上那交織縱橫、鬱郁蒼蒼的前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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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