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石成臺如蟻垤,對此澄江千丈闊。 春輪旋轉疾如飛,隔岸傳聲無間歇。 風標公子鏡中來,爲我沙汀凝片雪。 晚晴更是斜陽好,樹外殘霞紅一抹。 平生任運息機心,麋鹿可馴禽可狎。 生憎智巧犯人爲,激水翻車真太黠。 君不見海上之鷗胡不下,當時妄念差一發。 又不見漢陰抱甕用力多,區區反笑桔槔拙。 我今與物既大同,積刼情塵俱泯絕。 天機密契有誰知,強立臺名太饒舌。
忘機臺
堆砌石頭建成的忘機臺,就像螞蟻堆起的小土堆一樣不起眼,而它正對着的是寬廣得有千丈之闊的澄澈江水。
春天裏,水車轉動得像飛起來一樣快,從江對岸傳來水車轉動的聲音,一刻也不停歇。
風度翩翩的公子,就像從鏡子中走來一般,在那沙洲上像一片潔白的雪停駐。
傍晚天氣放晴,斜陽格外美好,樹林外面殘留的雲霞像一抹紅色。
我這一生順應命運,收起了機巧之心,麋鹿可以被我馴服,飛禽也能和我親近。
我十分討厭那些憑藉智巧去做事的人爲行徑,那利用水流轉動的翻車實在是太狡黠了。
你難道沒看到海上的海鷗爲何不肯落下嗎?那是因爲當時人心中的妄念只差那麼一點兒就產生了。
你又難道沒聽說漢陰丈人抱着水甕灌溉用力很多,還嘲笑用桔槔打水的方法笨拙。
如今我和萬物已經融爲一體,歷經無數劫數所積累下的塵世情感都已經泯滅消失。
天機暗合的道理有誰能知曉呢?強行給這臺子取個名字,實在是多此一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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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