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中打睡

永日無一事,何妨白晝眠。 是中有佳處,心形每自便。 六用不能行,根塵都棄捐。 非醉亦非迷,神守得安全。 古人曷訶責,蓋欲繩其愆。 糞牆斥宰予,便腹嘲孝先。 我則異於是,一息養綿綿。 魂夢既已無,中扃絕萬緣。 不遊華胥國,真樂侔乎天。 要學希夷子,且作地行仙。

一整天都沒有什麼事情可做,那不妨就在白天睡上一覺。 這睡覺之中可有不少妙處呢,身體和心靈都能自由自在、舒適愜意。 眼、耳、鼻、舌、身、意這六種感官功能在睡夢中都停止了活動,六根與六塵的各種關聯也都被拋開。 這既不是喝醉了酒,也不是神志迷糊,精神能夠得到安穩守護。 古人爲什麼要去指責白天睡覺的行爲呢,大概是想用規矩來糾正人們的過失。 孔子斥責白天睡覺的宰予就像不可雕琢的糞土之牆,邊孝先因爲大腹便便白天打瞌睡而遭人嘲笑。 但我和他們的看法不同,我在這短暫的睡眠中滋養着綿長的氣息。 既沒有了魂夢的紛擾,內心也斷絕了與外界的萬縷牽連。 不用像黃帝那樣夢遊華胥國,這真正的快樂簡直能與上天賜予的快樂相媲美。 我要學習希夷先生陳摶,暫且做一個在人間自在逍遙的地行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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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郭印,字不詳,史籍無傳。據本集詩篇知其晚號亦樂居士,成都(今屬四川)人。二十歲入太學肄業。徽宗政和五年(一一一五)進士。歷攝銅梁縣,知仁壽縣,州府管庫,學校教官,亦任過短期朝官。積階至左請大夫(《文定集》卷一五《與陳樞密書》)。官終知州(《宋元學案補遺》卷四)。一生活動主要在蜀地。高宗紹興四年(一一三四)前後即在故鄉云溪營別業,後即退老於此,年八十尚存世。所著《云溪集》,不見宋人著錄,且於明代失傳。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輯爲十二卷。 郭印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爲底本。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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