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先世英,敢望燕臺築。 譬如坎井蛙,拘虛徒窘束。 又如鷦鷯巢,所寄一枝足。 名不聞公卿,跡非侶樵牧。 眼花鬢毛霜,黽勉作侯服。 吏才固不高,民事亦稍熟。 每欲思寡過,豈敢求多福。 羣公遲風雲,行矣龍起陸。 佳篇雜沓來,文繡被土木。 坐令北窗下,不知有窮獨。 相逢一笑粲,語妙席自促。 憑誰覓仙方,造酒逡巡速。
新開小軒晁子西有詩以韻答之二首 其二
我並沒有先代賢才的那種卓越稟賦,哪敢奢望能像樂毅那樣得到燕昭王築臺相迎的重用。
我就好比那淺井裏的青蛙,被狹小的見識所侷限,只能困窘地待在自己的小天地裏。又如同那鷦鷯鳥築巢,僅僅需要佔據一根樹枝就心滿意足了。
我的聲名傳不到公卿顯貴的耳中,我的行跡也和樵夫、牧人沒有什麼交集。
如今我眼睛昏花,兩鬢如霜,只能勉強穿上官服任職。我的爲官才能本來就不高,但處理百姓事務也稍微熟悉一些。
我常常想着要儘量少犯過錯,哪裏敢去奢求太多的福分呢。
諸位賢才如同等待風雲際會的蛟龍,即將騰空而起、大展宏圖。
你那一篇篇美妙的詩文接連不斷地傳來,就像給這質樸的土木之物披上了華麗的錦繡。
讓我坐在北窗之下,完全忘記了自己生活的困窘孤獨。
我們相逢時相視粲然一笑,你言語精妙,讓這宴席的氛圍也變得更加熱烈緊湊。
憑藉誰能找到那神奇的仙方,讓美酒瞬間釀成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