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垂四十,兩鬢抽素髪。 聲色不掛眼,豈羨凌波襪。 唯有學道心,了不見超越。 何由插羽翰,往造金門謁。 反觀金水性,端似天邊月。 本從無中來,一物肇恍惚。 玉兔吐寒光,琪樹遙清樾。 亭亭照八紘,圓影射滄渤。 斯言世豈聞,輕泄恐天罰。 吁嗟夸毗子,自分無仙骨。 狥財析秋毫,嗜酒醉深窟。 一迷不復返,長病如中暍。 空存玄牝門,金樞已摧闕。 猶爲兒女計,白首戀簪笏。
再用前韻
我快到四十歲了,兩鬢已經生出了白髮。
對聲樂女色我根本不放在眼裏,又怎會羨慕美人輕盈的腳步(這裏“凌波襪”代指美人)。
只有那追求學道的心,卻始終不見有什麼超越進步。
怎樣才能插上翅膀,前往那皇宮金門去拜謁呢。
再看看金性和水性,它們就像天邊的月亮一樣。
它們本是從虛無中產生,在一片恍惚的狀態裏開始有了這最初的事物。
月中的玉兔吐出寒冷的光輝,月中的琪樹灑下清涼的樹蔭。
明月高高地照耀着整個天下,它圓圓的影子投射在滄海之上。
這樣的道理世間哪裏能聽聞,要是輕易泄露恐怕會遭到上天的懲罰。
可嘆那些阿諛奉承的人,自己認定自己沒有成仙的資質。
他們追逐錢財,連秋毫之利也要計較,沉迷於美酒,醉倒在深深的酒窟之中。
一旦陷入迷途就再也回不來,長期精神萎靡就像中暑了一樣。
雖然空有那玄牝之門(道家概念,指孕育萬物的根源),但關鍵的金樞已經毀壞缺損。
還在爲兒女們打算,直到頭髮花白還留戀着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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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