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韻莫少虛中秋月

纖阿駕秋空,雲散無一髪。 長廊步清影,露頂腳不襪。 緬懷同心人,尺咫限胡越。 豈殊南郭老,連牆不通謁。 我憂今夕去,難得如此月。 佇立耿不寐,精誠通恍惚。 莫兄新詩來,夜光映深樾。 頗驚筆力壯,滔滔漲溟渤。 喜極屢索酒,引滿非人罰。 醉歌還起舞,恍若換凡骨。 何當乘飛雲,舉手探蟾窟。 一吸徑寸光,盡解平生暍。 飄飄曵霞裾,出入黃金闕。 陋哉揖爽氣,空拄西山笏。

纖阿(神話中爲月駕車的神)駕着月亮行駛在秋夜的天空,雲朵全都消散,天空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我在長廊上漫步,欣賞着清朗的月影,頭頂着天空,光着腳丫也沒穿襪子。 我懷念着志同道合的友人,雖然近在咫尺,卻好似遠隔胡越(古代對北方和南方少數民族的稱呼,形容距離遙遠)一般難以相見。這和南郭老(典故人物)雖然住處相鄰卻不能互相拜訪又有什麼不同呢? 我擔憂今晚的時光匆匆過去,以後很難再遇到如此美好的月色了。我長久地站立着,心中思緒萬千難以入眠,一片赤誠的心意彷彿與這恍惚的月色相通。 這時莫兄你新寫的詩傳來了,那詩就像夜光一般,映照在幽深的樹蔭裏。 我十分驚訝於你筆力的雄健,你的詩興猶如滔滔的海水,漲滿了溟渤(大海)。 我欣喜到了極點,多次讓人拿酒來,滿滿地斟上一杯杯酒,這可不是別人罰我喝的呀。 我一邊醉醺醺地唱歌,一邊起身跳舞,恍惚間感覺自己好像脫胎換骨,不再是凡俗之人了。 什麼時候我能乘着飛雲,伸手去探尋月宮中的蟾窟(月宮)呢? 我要吸盡那直徑一寸的月光,讓它消解我平生的燥熱與煩惱。 我要飄飄然地拖着雲霞般的衣襬,自由地出入那黃金打造的宮闕。 相比之下,那些對着西山只是拱手領略所謂爽氣,空舉着笏板的人是多麼淺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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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郭印,字不詳,史籍無傳。據本集詩篇知其晚號亦樂居士,成都(今屬四川)人。二十歲入太學肄業。徽宗政和五年(一一一五)進士。歷攝銅梁縣,知仁壽縣,州府管庫,學校教官,亦任過短期朝官。積階至左請大夫(《文定集》卷一五《與陳樞密書》)。官終知州(《宋元學案補遺》卷四)。一生活動主要在蜀地。高宗紹興四年(一一三四)前後即在故鄉云溪營別業,後即退老於此,年八十尚存世。所著《云溪集》,不見宋人著錄,且於明代失傳。清四庫館臣據《永樂大典》輯爲十二卷。 郭印詩,以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爲底本。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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