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繞舍培楸梧,霜風初勁葉未枯。 雞肥兔賤年穀熟,草服黃冠真野夫。 時時步屧遇鄰叟,共醉不復煩追呼。 杯中滿泛注白玉,林邊阿堵無青鳧。 擊壤歌缶有餘樂,豈羨騏驥馳大衢。 眼眵看朱或成碧,心懵讀馬還作烏。 富如安昌徒自苦,上賈必欲求膏腴。 聲名向晚更寂寞,何似楊雄宅一區。 美官好爵乃上苴,人生要在修廉隅。
次潘節夫韻
當年我在房舍周圍栽種下楸樹和梧桐,寒霜秋風剛剛強勁起來,樹葉還未枯黃凋零。
那時雞肉肥嫩,兔肉價格便宜,莊稼也獲得了豐收,我穿着粗布衣服,戴着黃色帽子,真像個鄉野之人。
我時常拖着鞋子出門,會遇到鄰家的老者,大家一起暢飲沉醉,根本不需要互相催促招呼。
酒杯裏斟滿了如白玉般澄澈的美酒,可林邊卻沒有野鴨。
我們像上古之人一樣擊壤而歌、叩缶而吟,有着無盡的樂趣,哪裏會羨慕駿馬在大道上奔馳呢。
老眼昏花,看紅色有時都看成了綠色;頭腦糊塗,讀“馬”字還會錯認成“烏”字。
像安昌侯張禹那樣富有,不過是自尋苦惱罷了,那些大商人總是一心想要謀取肥沃的土地。
到了晚年,他們的聲名變得更加寂寞無聞,哪裏比得上楊雄有一處簡樸的住宅呢。
高官厚祿就如同包裹物品的粗草,人生重要的是要培養自己正直的品格和行爲準則。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