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君羈旅宦西蜀,我亦江南住僧屋。 想像平生肺腑親,晴天何處飛黃鵠。 庾郎故是豐年玉,道兒更是見不足。 藜羮脫粟有餘味,富貴薰天果非福。 死生契闊今誰在,往事悠悠陵谷改。 他年乘興下瞿塘,見我衰顏莫驚怪。 別尋好語和君詩,償盡平生難韻債。 掃除壁土更焚香,下酒如今有鮭菜。
寄蔡伯世李良宇
你們兩位在西蜀一帶宦遊漂泊,而我呢,在江南借住在僧人的屋舍之中。
回想起咱們平日裏親密無間、情同肺腑,真不知在這晴朗的天空下,何處才能見到你們像黃鵠一樣飛來相聚。
蔡伯世你啊,就如同那豐年時潤澤的美玉,品德高潔、才華出衆;李良宇你更是世間難得一見的人才。
咱們即便喫着粗茶淡飯,喝着藜菜湯、喫着糙米,也覺得餘味無窮,那些富貴顯赫到熏天的人,未必就是有福之人啊。
經歷了這麼多的聚散離合,如今不知還有誰還在人世,過往的事情就像那山丘變成深谷一樣,早已物是人非了。
說不定哪一年我會乘着興致順流而下瞿塘峽,等那時你們見到我衰老的容顏,可千萬別感到驚訝啊。
我會另外尋找美妙的詩句來和你們的詩,把這輩子難押韻的債都償還乾淨。
到時候我會打掃乾淨牆壁上的塵土,再點上一炷香,如今我這兒下酒的菜可有不少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