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年住閩中,不識建溪茶。 處處得殘杯,顧未愜齒牙。 飢腸擁滯氣,病眼增昏花。 故人持節來,憐我病有加。 會當餉絕品,不但分新芽。 蒼壁月墮曉,寶胯金披沙。 一洗肝肺淨,兀坐如還家。 陰雨又不解,天氣復未佳。 持詩寄兩公,請爲交舊時。 便續北苑譜,即日定等差。
寄晁恭道鄭德成二漕
我在閩中住了兩年,卻一直沒見識過建溪茶。雖然在各處都能喝到一些殘茶剩湯,但這些茶根本沒法讓我滿意。
我的肚子裏好像有股氣擁堵着,眼睛因爲這糟糕的茶越發病態,越發昏花。
這時候,我的老朋友帶着使命來到這裏,他們可憐我病情加重。我心想他們肯定會送來頂級的好茶,而不只是分我一些剛採的新茶嫩芽。
那頂級的建溪茶,像清晨墜落的明月般的茶餅,珍貴的茶磚就像金子中閃耀着沙粒的光芒。喝上這樣的好茶,能把我的肝肺都清洗得乾乾淨淨,我安安靜靜地坐着,就彷彿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舒坦。
可現在陰雨連綿一直不停,天氣也不好。我寫這首詩寄給兩位朋友,希望能和他們重溫舊日情誼。也請他們接着續寫北苑茶譜,馬上爲這茶評定品級的高低。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