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轉東南,足跡不得息。 新霜未壓瘴,已畏賊馬迫。 蒼黃度嶺去,山路楓葉赤。 慨然念平生,謬自有欣戚。 交遊半鬼錄,在者費相憶。 朱卿早聞道,一如見舊識。 新詩入要妙,如射已破的。 我行囊貯空,所至但四壁。 豈如投異縣,忽枉和氏璧。 斯文得未喪,豈不繫人力。 出門仰高山,此道如矢直。
答朱成伯見贈四首 其一
這三年來我輾轉於東南各地,腳步就沒停歇過。
剛剛降臨的寒霜還未能壓制住南方的瘴氣,我就已經開始擔憂賊寇的兵馬逼近。
慌亂之中我翻越山嶺而去,山路上的楓葉一片火紅。
我感慨地回想自己的一生,錯誤地爲一些事情而欣喜或悲傷。
我的那些交往的朋友,大半都已離世,名字被記在鬼錄之中,還在世的那些,也讓人倍加思念。
朱卿你早早地就領悟了人生道理,我一見你就彷彿見到了舊相識。
你新寫的詩篇精妙入微,就如同射箭已經射中了靶心。
我一路行來,行囊空空如也,每到一個地方,看到的只有四面牆壁。
哪能料到來到這異地他鄉,忽然得到你如和氏璧般珍貴的贈詩。
這文學之道沒有消亡,難道不依靠人的力量嗎?
我走出房門仰望高山,覺得這人生正道就像箭一樣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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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