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流之水不可以復回,已往之日不可以復來。 唯有野外籬邊之黃菊,年年歲歲見花開。 君如此菊不我厭,處處相逢同酒杯。 三年喪亂那可說,君頭已白我齒缺。 高才抑塞久未用,坐守松檜凌霜雪。 君今又作章貢遊,我猶少忍住筠州。 破屋不憂遭鬼瞰,端坐或恐貽神羞。 求田問舍古所嘆,敢有遠去惟身謀。 爲約嶺南三數子,明年乘興欲東流。
送宋仲安往虔州
已經流淌過去的水,不可能再倒流回來;已經過去的日子,也不可能再重新來過。只有野外籬笆邊的黃菊,年復一年都能看到它按時開放。
你就像這黃菊一樣,從不厭煩我,無論在何處相逢,我們都能一同舉杯暢飲。這三年來戰亂不斷,其中的苦難哪裏說得盡呢,你的頭髮已經花白,我的牙齒也有缺失了。
你才華出衆卻被壓抑埋沒,長久得不到重用,只能守着松樹和檜樹,在霜雪中堅持。如今你又要前往章貢遊玩,而我還暫且留在筠州。
我住在破舊的屋子裏,不怕被鬼窺視,只是端坐在那裏,只怕會讓神明感到羞恥。像那些只知道謀求田地房產的行爲,自古以來就被人嘆息,我哪敢只爲了自身的利益就遠遠地離開呢。
我和嶺南的幾位友人約定好了,明年我要趁着興致,向東順流而下與他們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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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