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明渡西江,西山正崔嵬。 中流欲浪作,細雨隨風回。 促櫂赴前浦,頗爲風雨催。 寒沙引細路,人家山半隈。 密雨蔭修竹,久旱無莓苔。 晚入翠微寺,諸峯環抱來。 其西洪崖居,百代所仰懷。 何年蛟龍怒,更擊深山開。 懸瀑瀉洪井,噴噫藏風雷。 客行少休息,暫此得徘徊。 城中二三老,咫尺不得陪。 豈無陵風翰,邀致山中臺。 澗水清且寒,可以當餘杯。 獨來不敢久,恐爲神物猜。
離洪州渡西江至翠微寺紫清宮
黎明時分,我乘船橫渡西江,此時西山巍峨聳立。船行到江中心,眼看着浪濤就要湧起,細密的雨絲隨着風迴旋飄蕩。我趕忙催促船家加快船槳划動的速度,朝着前面的水浦趕去,船行頗有些被風雨催促的急切。
江邊寒冷的沙灘上,一條細小的路蜿蜒伸展,山坳半腰處隱約可見人家。密集的雨絲籠罩着修長的竹子,因爲長時間乾旱,地上連莓苔都沒有。
傍晚時分,我進入了翠微寺,四周的山峯彷彿都環繞過來。在寺廟西邊,是洪崖先生居住過的地方,千百年來一直被人們敬仰懷念。也不知是哪一年,蛟龍發怒,將這深山擊開。高懸的瀑布從洪井傾瀉而下,那噴湧的氣勢彷彿藏着風雷之聲。
我這一路行來很少有休息的時候,此刻暫時能在這裏徘徊放鬆一下。城中有幾位老者,距離我近在咫尺,卻沒能與他們一同相伴遊覽。難道就沒有像能乘風高飛的鳥兒那樣的人,把他們邀請到這山中的高臺上來呢?
山澗裏的水清澈又寒涼,可以當作我餘下旅程中的飲品。只是我獨自前來,不敢久留,生怕被山中的神物猜疑怪罪。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