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驩客傳舍,彈鋏歌不已。 託身孟嘗君,惟有一劍耳。 何事食無魚,何事出無輿。 先生猶有劍,至我劍亦無。 一來曹南郡,優遊聊自娛。 春風吹我衣,春草生庭除。 小便胞略轉,晚發手自梳。 仰面送歸雁,低頭羨游魚。 幸有薄薄酒,浸漬滿腹書。 安得待天命,吾心亦何如。 長鋏莫漫彈,何必憶吾廬。
言志
當年馮驩寄住在孟嘗君的傳舍之中,不停地彈着劍柄唱歌。他託身於孟嘗君門下,所憑藉的不過是手中的一把劍罷了。可他還抱怨什麼喫飯沒有魚,出門沒有車。人家馮驩先生好歹還有把劍,到我這兒連劍都沒有。
我來到曹南郡之後,悠閒自在地自我消遣。春風輕輕吹拂着我的衣裳,庭院臺階旁春草也生機勃勃地生長。小便的時候感覺膀胱稍微順暢了些,傍晚我還能自己動手梳理頭髮。我仰起頭目送着歸雁遠去,低下頭又羨慕那水中自在遊動的魚兒。
幸好還有那麼一點淡酒,能讓我一邊喝着酒一邊沉浸在滿腹的詩書之中。怎能一味地等待天命安排呢,可我的內心又該何去何從呢?還是別再像馮驩那樣隨意彈着長鋏發牢騷了,也不必總是思念自己的故鄉。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