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夫九鼎猶不足,淵明一軒長有餘。 人生趨向等天壤,鴟嚇腐鼠猜鵷雛。 中郎妙處世不識,風期自與常人殊。 開軒便有千載韻,友葛天氏無懷徒。 坐看松菊換時節,兔葵桃樹紛榮枯。 五年卻走各南北,千里懷想空煩紆。 雙魚沈浮久不至,三徑寂寞今何如。 文章潦倒付丘壑,疾病蹭蹬思江湖。 何時共坐北風裏,煩君小摘園中蔬。
知止歗傲軒
那些貪婪的人,就算擁有象徵至高權力的九鼎,也還是覺得不滿足;而像陶淵明那樣,有一座小小的軒室,就覺得富足有餘了。
人生的追求和趨向,就像天和地一樣有着巨大的差別,貪婪的人就如同那鴟鳥,守護着腐臭的老鼠,還猜忌着高潔的鵷雛會來爭搶。
蔡中郎(蔡邕)有着絕妙的處世之道,可世人卻不能理解他,他的風度志趣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樣。
打開這軒室的門,就彷彿能感受到千年之前的高雅韻味,在這裏可以和像葛天氏、無懷氏時代的淳樸之人交朋友。
閒坐在這裏,看着松樹和菊花隨着時節變換,兔葵和桃樹也紛紛經歷着繁榮與枯萎。
五年間,我們各自奔走在南北各地,相隔千里,我只能滿懷思念,心中煩悶糾結。
寄去的書信很久都沒有迴音,不知道那歸隱的小路如今是否依舊寂寞。
我的文章寫得潦倒,只好交付給這山川丘壑;又疾病纏身,仕途不順,越發思念那江湖的自在生活。
什麼時候我們能一起坐在北風裏,煩勞你爲我採摘一些園中的蔬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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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