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櫂湓浦城,稅駕柴桑裏。 緬懷靖節翁,衡宇茲避世。 乞食雖甚貧,折腰肯爲米。 陶然傲羲皇,獨得醉中意。 三徑不願餘,五斗聊自誄。 優遊晉宋間,俯仰無可愧。 若人骨已朽,凜凜有生氣。 斜川尚環流,層城亦秀峙。 如何髙世士,廟貌乃頹圮。 誰將一觴酒,薦此菊與杞。 朗詠歸來辭,感嘆成坐起。
過淵明故居
我在湓浦城停下船槳,在柴桑裏停車歇腳。
心中緬懷起靖節先生陶淵明,他曾在這簡陋的房屋裏避世隱居。
他雖然窮到要去乞食,可又怎肯爲了那點俸祿而彎腰屈膝。
他悠然自得,彷彿超越了遠古的羲皇時代,獨自領會着醉酒中的真意。
他並不奢望擁有很多的田產,五斗米的俸祿也只是自我調侃。
他在晉宋交替的時代悠然自在地生活,無論抬頭低頭都問心無愧。
如今先生的屍骨早已腐朽,但他的精神卻凜然有生氣。
斜川之水依舊環繞流淌,層層的山巒也依舊秀麗地聳立。
爲什麼這樣一位超塵出世的賢士,祭祀他的廟宇卻破敗坍塌。
誰能端來一杯酒,獻上菊花和枸杞來祭奠他呢?
我高聲吟誦着《歸去來兮辭》,感慨萬千,時而坐下,時而起身。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