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淮渺渺煙蒼蒼,扁舟初脫隋渠黃。 平生見此爲開眼,況復乞身還故鄉。 嗟餘涉世誠已拙,徑步不虞機穽設。 空餘方寸炳如丹,北望此時心欲折。 楚天清曉作輕寒,黃蘆着霜聲正幹。 川回金碧隱窣堵,風遠鐘磬聞龜山。 櫓聲嘔軋歸何處,笑指江臯尋舊路。 松菊荒蕪欲自鉏,盜賊顛翻非所懼。 蟹螯菊蘂風味遒,且須爲盡黃金舟。 世間種種如夢電,此物能消萬古愁。
九月八日渡淮
淮河水面浩渺,煙霧一片蒼茫,我乘坐着小船剛剛從那隋渠的黃色河水中脫身而出。
我這一生見到這樣的景象,真是大開眼界,更何況此時我已請求退職迴歸故鄉。
可嘆我在這世間爲人處世實在笨拙,直來直往卻沒想到到處都有陷阱。
只剩下我心中赤誠如丹,此時向北眺望,內心都要悲痛欲裂。
楚地的天空在清晨透着微微寒意,枯黃的蘆葦被霜打過,聲音乾澀。
河水曲折,金碧輝煌的佛塔隱隱約約,從遠處龜山飄來悠悠的鐘磬聲。
船櫓發出“嘔軋”的聲響,這是要駛向何方?我笑着指向江邊尋找舊路。
家中的松菊恐怕已經荒蕪,我打算親自去鋤草,即便外面盜賊橫行我也不害怕。
肥美的蟹螯和清香的菊花,味道醇厚,我要盡情地飲盡這杯中美酒。
世間的種種事情就像夢幻和閃電一樣短暫易逝,只有這些能消解我心中萬古的憂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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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