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裝適吳會,避寇由江濱。 寧知治安世,乃作途窮人。 風濤豈不險,舟檝尚可因。 失身入畏塗,難以理義陳。 平生笑子美,逃亂走踆踆。 如今翻自笑,亦須謀此身。 此身何足惜,上有髙年親。 骨肉幾百口,干戈已相鄰。 以我此日心,知彼無辜倫。 安得濟川舟,載之適通津。 徙置安樂土,不知戰鬪塵。 已矣可奈何,願爲太平民。
聞浙東方寇大作道路不通迂路由江南以歸有感二首 其一
我收拾好行裝準備前往吳會地區,爲了躲避賊寇只能沿着江邊前行。怎麼能料到在這本應安定太平的世道,我竟成了路途困頓之人。
江上的風濤難道不兇險嗎?但憑藉舟船還能勉強前行。要是陷入那危險可怕的境地,就難以用理義來說服自己了。
我平生常常笑話杜甫,在戰亂中慌慌張張地四處逃亡。如今卻反過來嘲笑自己,也不得不爲自身的安危謀劃。
我這身軀又有什麼值得憐惜的呢,只是家中還有年邁的雙親。幾百口的骨肉親人,如今已與戰亂相鄰。
憑藉我此刻的心境,就能體會到那些無辜百姓的痛苦。怎樣纔能有一艘能渡過大江的船,把他們都載到暢通的渡口。
把他們安置到安樂的地方,讓他們不再見到戰爭的煙塵。罷了罷了,又能怎麼辦呢,只希望能做個太平的百姓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