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封論水謫天涯,纔到沙陽火復隨。 本爲玄冥遭放逐,卻因回祿更驚疑。 生辰端是窮申未,學易何曾悟坎離。 爛額焦頭那足惜,只愁蓬跡久飄移。
餘扺沙陽之夕民居延火幾爇官局因念以論水得罪復以火驚殊可笑嘆戲成此詩
我抵達沙陽的那個晚上,民房起火,火勢差點蔓延到官府辦公的地方。我就想到自己曾經因爲上書議論水利之事而獲罪,如今又遭遇火災受驚嚇,這實在是太可笑可嘆了,於是戲謔地寫成了這首詩。
我曾因爲上書論水利之事,被貶謫到遙遠的天涯之地,纔剛剛來到沙陽,火災就接踵而至。
我原本是因爲得罪了水神玄冥而遭到放逐,現在卻又因爲火神回祿的降臨而更加驚恐。
我的命運似乎從出生就註定了窮困潦倒,就像申未之時那般衰微不順,我雖然學習《易經》,卻始終沒能領悟其中水火既濟、坎離變化的道理。
自己被火燒得焦頭爛額又哪裏值得可惜呢,我只是發愁自己像蓬草一樣漂泊不定的蹤跡,長久地四處飄蕩,不知何時才能安定下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