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來東都,貌如林間鶴。 聞名今見之,信難塵中著。 諸儒紛藏寶,人進已反卻。 眇然千載事,獨與復商略。 斯人昔俊豪,世故熟斟酌。 冥棲二十年,不爲幽禪著。 秋風有所思,木落廬山腳。 豈爲菰蓴念,亦負溪友約。 清霜動車輪,不復生四角。 想見胸府間,天地瀉寥廓。 平生杜陵老,妙處倚山閣。 歲晚或相從,應分半巖壑。
送劉羲仲檢討歸南康
先生來到東都,那容貌就如同林間的仙鶴一般超凡脫俗。
我久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果真覺得先生難以容身於這塵世之中。
衆多儒生紛紛珍藏着自己的見解,人們都積極進取,可先生卻獨樹一幟,有所拒絕。
那渺遠的千年往事,先生獨自與之反覆探討思量。
先生往昔本就是俊逸豪爽之人,對世間的變故能夠成熟地斟酌處理。
隱居了二十年,卻並非是沉迷於幽僻的禪修之境。
秋風起時先生有所思索,樹葉飄落於廬山腳下。
先生此番歸去,難道僅僅是因爲思念家鄉的菰菜和蓴羹嗎?也是爲了不辜負溪邊好友的相約啊。
寒霜使得車輪開始轉動,它不會再長出四角(意爲不能停留)。
可以想象先生的胸懷之間,猶如天地般寥廓開闊。
平生就像那杜陵老人杜甫一樣,精妙之處在於能倚靠在山間樓閣之上(有獨特的見解和心境)。
到了晚年要是能跟從先生,或許先生會分我一半的巖壑(意爲一起隱居)。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