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渤築長堤,三千五百尺。 爲我絕平湖,遂識柴桑宅。 高人淡無營,小室自生白。 倚壁橫兩牀,並坐可四客。 時聞蒼蠅館,不厭蝸牛馘。 誰知湖尾山,抱負縈水石。 繁陰庇芳姿,收拾在几席。 天地本高明,胸次有寛窄。 固應世外境,頗與俗眼隔。 我欲爲君留,雨意良霂霢。 對眠分小窗,夜語要劇會。 須臾攜被來,更待風雨夕。
書祁居之家小閣
從前李渤修築了一道長長的堤壩,這堤壩足有三千五百尺長。它截斷了平靜的湖水,也讓我得以尋訪到柴桑之地的居所(可能借指陶淵明故居)。
這裏有一位品德高尚、淡泊名利、沒有世俗營求的人,他的小小居室自然明亮。靠着牆壁橫放着兩張牀,並排坐下能容納四位客人。
時不時能聽到蒼蠅飛動的聲音,也不嫌棄地方狹小如蝸牛之殼。誰能知道湖尾的山巒,懷抱縈迴着水邊的石頭。繁茂的樹蔭庇護着美麗的景色,這一切彷彿都被收攬在几案和坐席之間。
天地本就高遠明朗,人的胸懷卻有寬窄之分。這世外的佳境,確實與世俗之人的眼光相隔甚遠。
我真想爲你留下來,此時雨意正濃,細雨紛紛。我們可以在小窗前對臥而眠,夜晚暢快地交談。我這就馬上帶着被子過來,就等着這風雨交加的夜晚好好相聚啦。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