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瞿塘峻江水,萬里歸來蜀都帥。 盡收五十四州書,畫舸連檣當歌吹。 有唐文士幾千人,文不逮漢詩則異。 開元天寶光熖長,長慶元和殿唐季。 化入寶奩脂澤中,亦有風滿有能事。 六十餘家三百年,天遣遺風未全墜。 青衫昔日同舍郎,老傍人間百無意。 將焚筆硯技輒癢,未說風騷心復醉。 公堂許我能篇章,遺以斯文慰憔悴。 徒令後學羞捧心,誰與前賢共聯轡。 爲公隱几抱殘編,聊伴青奴問朝霽。
曹度堅待制罷帥成都歸江南以川中唐人六十家詩見遺作長句爲謝
三月時分,瞿塘峽的江水湍急險峻,那位曾經統領蜀都的大帥從萬里之外的成都歸來。
他收集齊了蜀地五十四州的書籍,歸來時畫船一艘挨着一艘,還伴有歌聲與樂聲。
唐朝的文人有幾千人,他們的文章比不上漢朝,但詩歌卻別具特色。
開元、天寶年間詩歌的光輝長遠閃耀,長慶、元和時期的詩作更是堪稱唐朝晚期的殿軍之作。
唐詩已經融入到各種精妙的文化之中,有着非凡的成就與本事。
這六十多家詩人跨越了三百年,老天似乎有意讓唐朝詩歌的遺風沒有完全消逝。
我曾經不過是個身着青衫的同舍郎官,如今老了,在世間對很多事都沒了興致。
本來想着要焚掉筆硯不再寫作,可看到這些詩後,手又開始癢癢。還沒細品其中的風騷韻味,心就已經沉醉。
大帥您認可我能寫點文章,把這六十家唐詩贈送給我,慰藉我這憔悴之人。
這讓後來的學子慚愧於自己的淺陋,可又有誰能和前代的賢才並駕齊驅呢?
我會倚着几案抱着這些殘舊的詩集,姑且伴着竹蓆,等待着清晨雨過天晴的景色。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