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舞渾脫,長史妙心畫。 老兵塗箒堊,中郎出飛帛。 得法自所見,豈用規疇昔。 隨人作書奴,終與古人隔。 遊絲最無事,何止但百尺。 飛來若有態,吹去忽無跡。 使君看青天,意外得新格。 映空疑有無,著紙互絡繹。 神機殆天授,至技非人積。 遂令一絲輕,可掛千金石。 聊將畫沙錐,幻出蟲網壁。 我雖不解書,好書乃成癖。 公如儻有意,能事不敢迫。
吳傳朋郎中自出新意作遊絲書妙絕一時士大夫皆賦詩爲作數語書軸尾
公孫大娘能舞渾脫之舞,張長史(張旭)擅長用心作畫。
古時那老兵能用掃帚塗抹白堊,蔡中郎(蔡邕)創造出飛帛書體。
他們都是從自己的所見中領悟技法,哪裏需要去遵循過去的成規。
跟着別人亦步亦趨學書法的人,終究會與古人的境界有隔閡。
遊絲本是最閒散的東西,何止只有百尺之長。
它飄飛起來好似有獨特的姿態,被風吹去又忽然沒了蹤跡。
您(吳傳朋郎中)就像在看青天的時候,意外獲得了新的書法風格。
那書法映着天空,讓人懷疑它是有還是無,落在紙上卻又連綿不斷。
這精妙的技藝大概是上天授予的,高超的技能並非靠人力長期積累。
於是讓這如遊絲般輕盈的筆畫,能夠承載起千金般的重量。
您不過是憑藉畫沙錐筆的功夫,就幻變出如蟲網附壁般奇妙的書法。
我雖然不太懂書法,但喜愛書法已成爲一種癖好。
您如果願意的話,我也不敢催促您展示更多的書法技藝。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