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郎十飯九不肉,家無斗儲飯不足。 窮兒朝來忽乍富,牆下千罌俱有粟。 只今錦爛花爭妍,想見雲翻釡初熟。 一飲醍醐生玉池,再飲沆瀣充朝飢。 味雖似淡中實美,暖能扶老甘歸脾。 黃粱歲割一萬斛,謾飼谷伯如豬肥。 君不見蛾眉仙人家海涯,自種紫芋羮蹲鴟。 尚說人間無此味,天酥酡固不可知。 願借東坡玉糝句,題作此窗罌粟詩。
罌粟將成
庾信那樣的文人啊,十頓飯裏有九頓都喫不上肉,家裏連一斗糧食的儲備都沒有,飯都不夠喫。
這窮人家的孩子啊,早晨起來忽然就好像一下子變富了,因爲牆根下那千萬個“罌”(這裏指像罌的罌粟)裏彷彿都有了糧食。
如今罌粟花開得如錦緞般絢爛,花朵爭奇鬥豔,由此便能想象到,不久之後這些罌粟籽煮成飯,鍋中熱氣翻騰、飯香四溢的樣子。
喝上一口這用罌粟籽煮成的飯食,就如同喝下醍醐一般,口腔裏滿是滋潤之感;再喝上一口,能驅散早晨的飢餓。
這飯食味道雖然看似清淡,但實際上滋味美妙。它能溫暖身體,扶助老人,那甘甜的味道彷彿能歸到脾臟。
就算每年能收穫一萬斛黃粱米,那也只是白白餵飽那些只知喫喝如豬一般肥碩的人罷了。
你沒看到嗎?那如同美貌仙女般的人住在海邊,自己種着紫芋,煮成像蹲鴟(芋頭)一樣的羹湯。
她還說人間沒有比這更好的滋味了,那天上的酥酡是什麼味道就更難以知曉了。
我願借用蘇東坡寫玉糝羹的詩句,來爲這窗前的罌粟寫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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