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掃地難挽回,二老人物似蘇梅。 時從花底飲落雪,醉臥沙頭雙玉罍。 平時交分心相許,晚歲相思各秦楚。 孤山籬落固依然,縱有此花無此語。 周郎別去當有期,歸來不復如瓜時。 天應知客頗有恨,花亦憶君尚未遲。 我遊東吳身是客,夢到江南與江北。 安得馬背如孤鴻,萬里從君聊一息。 只今春草還萋萋,會須急喚王孫歸。
次韻庭藻折梅懷周秀實
曾經那種瀟灑自在、風雅卓絕的氣象一去不復返,難以再挽回了。如今有兩位人物,他們的風采就如同當年的蘇軾和梅堯臣一般出衆。
他們時常在梅花樹下飲酒,那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彷彿也在助興,喝醉了就臥倒在沙灘上,身旁放着一對精美的玉酒器。
平日裏他們相互交心,彼此認可,許下深厚的情誼。可到了晚年,卻天各一方,一個在秦地,一個在楚地,相互思念卻難以相見。
杭州孤山的那片梅花籬笆依舊和從前一樣,但就算還有這滿枝的梅花,卻再也聽不到當年那些風雅的話語了。
周郎離開這裏應該是有歸期的,只是不知道他歸來的時候會不會像東陵侯召平種瓜那樣,時機已經不同了。
上天或許知道客居之人心中有諸多遺憾,而梅花似乎也還記得你,現在追憶起來也不算太晚。
我遊歷東吳,自己也是個漂泊的客子,夢裏常常穿梭於江南和江北的山水之間。
怎樣才能讓我像孤鴻一樣在馬背上飛馳,跨越萬里去你身邊,暫且停歇一下呢?
如今春天的野草又長得鬱鬱蔥蔥了,真應該趕緊呼喚在外的遊子回來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