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侯嗜吳梅,健啖殊未闌。 喜氣入新詩,脫手如彈丸。 遙想蒼玉枝,尚帶白露漙。 日食三百顆,語客疑誕謾。 何妨攜束書,常作東南官。 掇彼南山粲,奉君一酌歡。 南山有佳樹,采采何時殫。 恨我無報章,上可追建安。 誰知丹砂粒,亦滿黃金盤。 回甘似蔗境,嚼齒餘詩酸。 安得移此種,飛舟下驚湍。 紅園奪朝霞,翠密迴翔鸞。 大勝萬里來,日曬中枯乾。 歸期渺何許,且復同甘餐。 調冰漬崖蜜,卻暑資微寒。
次韻伯遠食楊梅十五韻
徐侯特別喜愛吳地的楊梅,暢快地喫起來似乎總沒個完。那滿心的喜悅融入了新詩之中,詩句從他筆下流出就像彈丸一樣順暢自然。
我遙想着那長着楊梅的蒼翠如玉的樹枝,上面還帶着晶瑩的白露水珠。他說要一天喫上三百顆楊梅,跟客人這麼說,別人都懷疑這是誇張的大話。
不妨帶上一捆書籍,長期去做東南地區的官員。採摘那南山色澤鮮亮的楊梅,敬奉給您,一起舉杯歡宴。
南山有那麼多美好的楊梅樹,採摘起來什麼時候纔會採完呢。只恨我沒有好的詩篇來回應,水平沒法達到建安時期詩人的高度。
誰能想到這如同丹砂般的楊梅果粒,也擺滿了黃金做的盤子。喫下去回味甘甜,如同進入了甘蔗的甜蜜之境,咀嚼時牙齒間還留存着如詩般的那股微酸。
怎麼才能把這種楊梅移植過來呢,讓船兒飛速穿過湍急的水流。到那時,紅色的楊梅園能賽過朝霞的豔麗,翠綠茂密的枝葉能讓飛翔的鸞鳥都回旋流連。
這可比從萬里之外運來,被太陽曬得中間都枯乾的楊梅強多了。歸期還渺茫不知在何時,暫且和您一起分享這楊梅的甘甜。用冰來調製,再漬上崖蜜,靠它微微的涼意來驅散暑熱。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