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昔在江國,屢醉酴醿春。 平生看花眼,老暗京洛塵。 王城一見之,玉顏猶可珍。 但恐花見憐,憔悴非昔人。 是事姑且置,飲我樽中醇。 幽姿不可名,清芬難具陳。 誰登玉宸殿,與梅差等倫。 山礬豈其弟,月姊當與親。 頗笑凡質陋,始喜國色新。 此論那可廢,此冤聊可伸。
次韻庭藻酴醿
譯文:
回憶往昔在江南水鄉的時候,我多次在酴醿盛開的春日裏沉醉。我這一生看慣了各種花卉的眼睛,如今老了,卻被京城的塵埃遮蔽得昏花了。
在這京城之中偶然見到酴醿花,它那如玉般的容顏依舊值得珍惜。只是我擔心花兒會憐憫我,我如今這般憔悴,早已不是當年賞花時的模樣了。
這些感慨的事情暫且都放在一邊吧,還是來喝我酒杯中的美酒。酴醿那幽雅的姿態難以用言語形容,清新的芬芳也很難詳盡地訴說。
不知道是誰將它的名字帶到了帝王的宮殿裏,它完全可以和梅花相提並論。山礬花哪裏配做它的小弟,月亮仙子應當和它最爲親近。
我忍不住嘲笑那些平凡花卉的粗陋,才更欣喜酴醿這國色之花帶來的新奇。我這樣的評價可不能被廢棄,酴醿被忽視的“冤屈”也藉此可以稍稍伸張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