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遊不盡興,歸臥當少休。 曲水雖陳跡,斜川有新遊。 浩歌獨長往,豈亦慚此流。 僑寓三家村,飄如浮水鷗。 屢爭漁樵席,共守狐鼠邱。 削跡屏冠服,索居謝朋儔。 樽中有餘滴,子獻復父酬。 殷勤問穉子,汝復樂此不。 稚子掉頭笑,老夫豁深憂。 但令常復爾,過是吾何求。
歸陂北用斜川韻
這一趟短暫的出遊沒能讓我盡興,回來躺下休息一會兒。曾經王羲之等人流觴曲水的盛景雖然已成爲歷史陳跡,但我如今也有了新的遊覽之地——斜川。
我獨自放聲高歌,長久地在這山水間漫步,又怎會對那些追求功名利祿的人感到慚愧呢?我寄居在這偏僻的小村落裏,就像那漂浮在水面的沙鷗一樣,四處漂泊、居無定所。
我多次與漁翁樵夫們爭搶閒聊的席位,和他們一起守着這彷彿被狐鼠佔據的山丘。我不再涉足官場,拋開了官服冠帽,獨自隱居,謝絕了與朋友的往來。
酒樽裏還有剩餘的酒滴,父子之間相互勸酒、其樂融融。我關切地問年幼的孩子:“你也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孩子調皮地轉過頭去笑着,看到他這樣天真快樂,我心中深深的憂慮一下子就消散了。只要能常常過這樣的日子,除此之外我還有什麼別的追求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