謫仙騎鯨上天去,萬古風流一丘土。 去天尺五城南杜,晚上瞿塘望江渚。 兩翁憔悴人不與,造物嗔渠作奇語。 陳侯筆勢誰可御,九鼎自可獨力舉。 夢中尺錦君盡取,時向胸中作吞吐。 邵郎詩高孰賓主,一笑相看兩相許。 清歌那忍聽金縷,渠坐詩窮君勿怒。 衰翁老氣不可鼓,篆鼎瓦棺心好古。 此別相逢定何所,他時剝啄叩君戶,藜杖經行尚堪拄。
次韻邵文伯懷桐渚與陳子高唱酬之樂
李白騎着鯨魚飛昇上天去了,他那萬古流傳的風流才情如今也只伴着一抔黃土。
住在離天只有一尺五距離的城南的杜甫,晚上站在瞿塘峽邊眺望江中小洲。
這兩位大詩人一生憔悴,不被世人理解,大概是上天嫉妒他們能寫出奇妙的詩句。
陳侯你的筆力氣勢無人可以抵擋,就好像能獨自舉起那象徵天下的九鼎一般。
在夢中你盡情地揮灑如錦般的才思,時而將靈感在胸中醞釀,時而又將絕妙詩句吐出。
邵郎你的詩藝高超,與陳侯之間難分高下,你們相視一笑,彼此欣賞認可。
那悽清的《金縷曲》歌聲實在讓人不忍心去聽,陳侯你雖然因作詩而窮困,但也請不要惱怒。
我這衰老之人的豪情已經難以再激發起來了,只對那篆鼎瓦棺之類的古物心懷喜愛。
這次分別後不知何時何地才能再相逢,到時候我一定會上門去敲響你的家門,我這把老骨頭拄着藜杖還是能夠走得動的。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