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侯當登瀛,結屋在幽渚。 於焉窮心跡,無乃異出處。 西風肅高秋,黃鵠時一舉。 自謂可過之,丘壑出肺腑。 俗眼殊未高,此意吾竊取。 長卿少倦遊,征衫涴塵土。 羞陪漉酒翁,共作斜川語。 魚鳥雜冠巾,蒲蓮暗樽俎。 江湖滿天地,置身豈無所。 黃帽與青鞋,造化久見許。 平生釣餌興,臨老尚齟齬。 茲懷固泯默,感激聊自吐。 安得載笭箵,孤蓬聽秋雨。
題徐伯遠渚堂
徐先生本有入朝爲官、平步青雲的機會,卻在幽靜的水中小洲上建造了房屋。
在這裏深入探尋內心的追求與行跡,這和一般人的出仕選擇大不相同啊。
秋風蕭瑟,正值深秋時節,黃鵠時不時展翅高飛。
我自認爲可以超越那高飛的黃鵠,因爲我心中有着對山林丘壑的熱愛與嚮往,這情感是發自肺腑的。
世俗之人的眼光終究不夠高遠,他們不懂這種意趣,而我卻暗自領會。
司馬長卿年少時厭倦了四處遊歷,遠行的衣衫都沾滿了塵土。
我羞於陪伴那漉酒的陶淵明式的老翁,一同談論斜川那樣的歸隱之事。
洲上魚鳥與戴着冠巾的人混雜在一起,菖蒲和蓮花在酒杯菜盤旁暗自生長。
江湖遍佈天地之間,難道就沒有我安身之處嗎?
頭戴黃帽、腳穿青鞋的隱居生活,早已得到了大自然的認可。
我這一生對垂釣的興致濃厚,可到了老年,理想和現實仍相互牴觸。
我心中這份情懷原本默默藏着,如今感慨之下,姑且一吐爲快。
怎樣才能載着捕魚的竹籠,乘坐着孤舟,靜靜聆聽秋雨的聲音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