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頗無事,步遊古牆根。 眷茲萬家邑,稍苦三戶村。 於時積雪散,復值朝陽溫。 解衣聊自得,班荊與誰言。 款欠良已久,吾蝨庶可捫。 平生謝澡刷,懶惰從朝昏。 坐令邊縫間,朝生暮仍孫。 回臭比蹠香,位卑道仍尊。 與世倘無求,中有至樂存。 勿語兒女曹,此意難具論。
十二月二十六日北牆捫蝨
今天早上挺清閒,我漫步到古老的牆根去溜達。看着這本應熱鬧的城鎮,現在卻蕭條得像個破落小村。
這時候,積雪漸漸化了,又正好趕上朝陽溫暖宜人。我解開衣裳,自我感覺還挺愜意,只是鋪開草蓆坐下,卻沒有能一起說話的人。
我已經很久沒怎麼活動了,想着這下正好可以捉捉身上的蝨子。我平日裏就不怎麼洗澡換衣,從早到晚都這麼懶着。
這就使得衣縫之間,蝨子早上生出來,晚上就有了小崽子。這些蝨子雖然臭,但就像柳下蹠雖臭名昭著卻有道義一樣,它們位置低微卻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要是對這世間沒什麼追求,這平淡生活裏也有極大的樂趣。這些話可別跟那些年輕人說,其中的深意很難跟他們講明白。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