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孤鴻,浩蕩去鄉國。 心悲淮山秋,家近楚江側。 囊無狐白裘,奈此風雨夕。 經營尺寸地,便可寄幽寂。 磚爐規舊制,蒲團買新織。 雖無琢獸紅,可醉珠履客。 會當與狸奴,曲肱分坐席。 急雪度寒飇,夜窗鳴淅瀝。 詩成幾醉夢,殘缸耿虛壁。 何必遊八關,吾手自可炙。
磚爐
秋風蕭瑟,吹着那孤單的大雁,它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故鄉的土地。
我的心中滿是悲慼,看着淮山的秋景,我家就在那楚江的旁邊。
我囊中羞澀,連一件狐白裘都沒有,又如何抵擋這風雨交加的夜晚。
我盤算着找一塊小小的地方,就可以寄託我這孤寂的心境。
按照舊有的樣式砌了個磚爐,還買了新織的蒲團。
雖然沒有雕琢着獸形的精美的紅爐,也沒法招待那些穿着華麗的貴客。
我打算和我的貓咪相伴,彎曲着胳膊,與它一同分享這坐席。
急雪在寒飆中飛舞,夜晚的窗戶被雪打得淅淅瀝瀝作響。
我寫好了詩,在半醉半夢之間,殘舊的燈燭在空蕩蕩的牆壁上投下微弱的光。
又何必去遊歷佛教的八關齋戒呢,我自己的雙手就可以在這爐邊取暖。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