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郎尉居巢,月止萬錢俸。 遙憐寒孟郊,午食勤夜誦。 空庖無雞豚,敢設亞父供。 如何得伊尼,割鮮勤遠送。 老夫極驚喜,兒曹亦嘲諷。 憫我太常齋,此意君良重。 飢腸罄一飽,狀若蹲鴟凍。 茅簷坐侷促,山禽聽曉哢。 安得隨少年,短衣飛挽鞚。 燒野得驚麋,即之那忍縱。 呦呦寒聲微,麌麌一矢中。 聊復從左盂,獵我江南夢。
擇之得鹿割鮮見餉以詩爲謝
潘郎在居巢做縣尉,每月能有萬錢的俸祿。
我不禁遠遠地憐惜那如貧寒孟郊般的自己,中午還在爲了學業辛勤誦讀。
空蕩蕩的廚房裏沒有雞肉和豬肉,哪裏敢像款待亞父那樣招待客人。
不知爲何你能像伊尼一樣,割下新鮮的鹿肉從遠方殷勤地送來。
我這老頭子極爲驚喜,孩子們卻在一旁打趣。
你是憐憫我像太常卿一樣清齋寡食,這份心意實在是太厚重了。
我飢腸轆轆,飽餐了一頓,喫飽後就像凍住的大芋頭一樣坐着。
侷促地坐在茅草屋檐下,聽着山間鳥兒清晨的啼鳴。
我怎能夠像少年人一樣,穿着短衣馳騁在馬上。
在原野上燒荒驅獸,獵得受驚的麋鹿,面對它又怎忍心放走。
麋鹿呦呦的叫聲微弱而寒冷,一羣麋鹿被我一箭射中。
我也暫且追隨這一時的興致,在這江南之地圓我一場打獵的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