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三窟遭蕩焚,十年遺種無礽雲。 管城已老既謝事,柔毛遂出收微勳。 騷人手握奴隸管,人間自此無蕕薫。 徐生晚出頗自喜,妙伎天與人皆聞。 羝羊退舍栗尾避,族非東郭不肯論。 往歲江南說諸葛,至今有口皆能言。 眼前厚利聊取足,身後典刑寧復存。 騂牲自是犁牛出,忠臣豈但孝子門。 古來取士貴閥閱,未必元成俱有孫。
試湖陰徐道久筆
這首詩整體圍繞毛筆相關之事展開,以下是逐句較爲流暢的現代漢語翻譯:
在山中,原本毛筆製作材料(可能是某種動物,這裏用“三窟”暗示兔子之類)的棲息之地遭受焚燒破壞,過去十年間,它們的後代已經極爲稀少,幾乎難覓蹤跡了。
毛筆(管城,毛筆的別稱)用久了就像人衰老一樣,不能再好好發揮作用而“退休”了,於是新的毛筆(柔毛,可能指用柔軟毛髮製作的新毛筆)登場,開始建立它的“小功勞”。
擅長詩文的人握着新毛筆,舊的毛筆就如同成了被使喚的奴隸一般。從此世間再也難分清好壞優劣(“蕕薫”,蕕是臭草,薫是香草,這裏比喻好壞)。
徐道久這個人很晚才嶄露頭角,他對此頗爲自得。他製作毛筆的高超技藝,天上的神明和人間的衆人都有所聽聞。
那些普通的毛筆(羝羊、栗尾,可能是不同類型毛筆的代稱)在他製作的毛筆面前都要退讓迴避。他只認準用東郭(可能指特定品種或產地的材料)的材料,其他的根本看不上。
往年江南曾說起諸葛氏製作毛筆的技藝,到現在人們還都能津津樂道。
現在很多人只圖眼前的豐厚利益,能滿足當下就好,哪裏還管身後的典範規矩是否還存在。
紅色的祭祀用牲畜本來也是從普通耕牛中產生的,忠臣又怎麼只能出自孝子之家呢。
自古以來選拔人才看重門第出身,可不一定像漢代韋賢、韋玄成父子那樣(父子都很有成就),名門之後都能有所作爲。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