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間多書人共知,未見紫巖方玉池。 東坡老人上天去,流落人間君得之。 寶匣初開眼光眩,相約君家與同看。 麝煤霮䨴雲滿天,尺璧堅溫玉微汗。 峨眉山高兩蘇出,自是斯文有秦漢。 先生著書書滿家,晚得窮愁坐城旦。 只今蠆尾人爭傳,異時龜趺不須斷。 百年榮辱一夢餘,空與高人作奇玩。 安得大手揭陽君,爲我銘此元賓研。
題雪堂大研一首
大家都知道河間這個地方多有學識之人,但卻很少有人見過像紫巖方玉池這樣珍貴的硯臺。當年東坡先生已然仙逝,這硯臺便流落於人間,如今被您得到了。
當您剛打開盛放硯臺的寶匣時,那光彩讓我眼前一亮,我迫不及待地與您相約一同來欣賞這寶貝。用這硯臺研墨,麝香製成的墨汁暈染開來,就好像天空中佈滿了雲霧;那硯臺質地堅硬溫潤,如同美玉微微沁出了汗珠一般。
峨眉山高聳入雲,蘇家兩兄弟蘇軾、蘇轍從這裏嶄露頭角,自此文壇有了秦漢時期那樣古樸雄渾的文風。東坡先生一生著作等身,家中藏書衆多,到了晚年卻遭遇窮困憂愁,還被貶官流放。
如今先生用這硯臺寫出的書法作品,其筆鋒剛勁如蠆尾,人人都爭相傳頌。即便到了後世,那些記載他功績的碑石也不必擔心會被毀壞。人生百年,榮辱不過是一場夢罷了,這硯臺如今也只能供高雅之人當作奇珍異寶把玩。
真希望能有像揭陽君那樣擅長書法、文筆出衆的大手筆之人,爲我在這如同謝元賓所珍愛的硯臺上題下銘文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