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門苦秋炎,散髪臥北牖。 小雨度微涼,西風颯衰柳。 起邀馬服君,步過雲中守。 雲中雅好事,酌我玉巵酒。 諸公飲方豪,何曾問升斗。 而我才飲溼,已復困濡首。 臭味本自同,初何間能否。 不然瓊瑤林,何以着老叟。 歡同一笑間,義重千載後。 脫彈無新詩,刻燭愧敏手。 詩成慎勿再,坐客驚欲走。
飲魏宗明家分韻得酒字
我整日關着門,苦苦忍受着秋日的炎熱,披散着頭髮,躺在北面的窗戶邊。
這時,一陣小雨帶來了些許微涼,西風颯颯地吹動着衰敗的柳樹。
我起身去邀請如同馬服君趙奢那樣的朋友,一起踱步拜訪像雲中太守魏尚般的魏宗明。
魏宗明向來喜歡做風雅之事,他用玉杯爲我斟酒。
諸位友人飲酒正酣暢豪邁,哪裏去計較喝了多少升多少鬥。
而我才稍微沾了點酒,就已經被酒困擾,腦袋昏沉。
我們志趣本來就相投,一開始又哪裏會在意彼此才能高低。
不然的話,在這如瓊瑤美玉般高雅的聚會中,怎麼會容得下我這個老頭子呢。
我們在歡聲笑語中盡情歡樂,這份情誼在千年之後也依然厚重。
我卻沒有靈感作出新的詩篇,像那種限時作詩的事,比起才思敏捷的人真是羞愧。
我這詩寫成了可千萬別再讀第二遍,不然在座的客人恐怕都會被驚得要逃走啦。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