藁街夜腹空燃脂,可憐漢祚終陵夷。 老瞞自在作家主,欺它寡婦並孤兒。 洛陽宮殿皆頹圯,更作高臺半天起。 臺上吹香十里聞,臺下洗粧漳水渾。 當時歌管一消歇,回望西陵空斷魂。 百年歲月空中鳥,花不長妍人易老。 臺傾人去不復存,碧瓦澄泥爲誰好。 那知流落向寒窗,乞與詩人賦花草。
銅爵研
在藁街,那敵人的頭顱被放置着,即便裏面的油脂在夜裏被點燃照明,但可惜啊,漢朝的國運終究還是逐漸衰敗了。
曹操這個老賊啊,他就像自己成了家的主人一樣,肆意欺凌漢朝的寡婦(太后等)和孤兒(幼帝)。
洛陽曾經輝煌的宮殿都已經倒塌毀壞,而曹操卻在一旁建起了高聳入雲、彷彿聳入半天的高臺(銅雀臺)。
在那高臺上,薰香的味道能飄出十里遠讓人聞到,高臺下面,女子們在漳水邊洗漱梳妝,把漳水都攪渾了。
可當年銅雀臺上那些歡快的歌聲和管絃樂聲一旦消失停歇,回頭眺望西陵(曹操墓),只讓人徒然傷心斷腸。
百年的歲月就像空中飛過的鳥兒一樣轉瞬即逝,花朵不會一直嬌豔,人也很容易老去。
如今銅雀臺傾倒,人也都離去,一切都不復存在了,那銅雀臺的碧瓦被製成澄泥硯,這又對誰來說是好的呢?
誰能想到這澄泥硯流落到了冷清的窗前,被送給詩人用來書寫花草之類的篇章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