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中未必無驊騮,人中豈可無曺劉。 龍媒西來幾萬裏,異士一出三千秋。 李白坐詩竄夜郎,退之論佛流潮州。 天公可笑無老眼,兩翁憔悴令人愁。 平生四海黃太史,長庚配月何曾死。 西江自是南國紀,公有高名政如此。 人言此老酷似舅,坐上拈花獨公喜。 分得西江一派流,萬古正須公一洗。 我老耽詩空瘠臞,起死針盲正要渠。 子豈有意能起予,書來並寄囊中珠。
小蔡許借徐詩未至
在馬羣之中,未必就沒有像驊騮那樣的千里馬;在人羣裏面,怎麼可以沒有像曹植、劉楨那樣的才子呢。
良馬從西方几萬里之外而來,傑出的人物每隔很久纔會出現一個。
李白因爲寫詩而被貶到夜郎,韓愈因諫迎佛骨而被貶到潮州。老天爺真是可笑,沒有眼力,讓這兩位先生一生憔悴,真讓人發愁啊。
我這一生知道四海之內的黃庭堅先生,他就如同長庚星與月亮相配一樣,他的才華和名聲永遠不會磨滅。西江詩派自然是南國詩壇的一大標誌,黃先生有如此高的聲名也正是因爲如此。
人們說這位年輕人很像他的舅舅(黃庭堅),在酒席上談論詩文時,只有他最開心。他傳承了西江詩派的一脈,從古至今的詩壇弊端正需要他來洗滌革新。
我年紀大了,癡迷於詩歌卻依舊空有一副清瘦的模樣,現在想要讓自己在詩歌創作上有所起色,正需要他來幫助。
你難道就沒有想法來啓發我嗎?來信的時候,可要把你像珍珠一樣珍貴的詩作一併寄給我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