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宮中梟夜鳴,漢鼎何人窺重輕。 老髗未污屬鏤血,四海掩鼻愁羶腥。 當時避地豈得已,巖棲水宿俱非情。 誰知舉世無真隱,此意獨高嚴子陵。 一鉤明月滿蓑雨,桃花水漲春江平。 生涯頗似玄真子,端欲釣魚非釣名。 故人巳作飛龍起,猶着羊裘釣煙水。 異時侯霸豈其儔,未可輕將袞衣比。 心知不爲世人屈,無故不作三公耳。 富貴浮雲隻眼前,執戟長憐子揚子。 丈夫名節倘未立,安用區區識奇字。
次韻伯尹登嚴子陵釣臺
在那明光宮中,夜裏梟鳥發出不祥的叫聲,漢室的政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覬覦、掂量其輕重。
像伍子胥那樣,頭顱還未沾染屬鏤劍的血腥,可天下人卻都掩着鼻子,爲那污濁的腥羶之氣而發愁。
嚴子陵當年避世隱居,實在是不得已而爲之,在山林棲息、在水邊生活都並非他內心真正的意願。
誰能料到整個世上竟沒有真正的隱士,只有嚴子陵的境界最爲高尚。
他身披蓑衣,在明月下獨釣,細雨灑落在蓑衣上,桃花盛開時春水上漲,江面一片平靜。
他的生活和張志和很相似,他是真心想去釣魚,而不是爲了釣取名聲。
他的老朋友劉秀已經像飛龍一樣崛起,成爲了皇帝,可他卻依舊身披羊裘,在煙霧籠罩的水邊垂釣。
像侯霸這樣的人怎麼能和嚴子陵相提並論,不能輕易地用官服去衡量嚴子陵的價值。
嚴子陵心裏明白自己不會向世俗之人屈服,所以纔不做那三公之位。
富貴在他眼中就如同眼前的浮雲一般,我很憐惜揚雄執着於做執戟郎。
大丈夫如果不能樹立名節,那又何必去鑽研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