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室承平久,侯邦拱衛尊。 勳華垂日月,展錯動乾坤。 開闢規模大,紛更製作繁。 民勞箕斂日,虜痛鑿空痕。 鳴鏑侵榆塞,穹廬指鳯閽。 羽書飛始急,魚鼎沸初渾。 內禪皇圖遠,春宮曉日暾。 羣妖悉葅醢,黃髪半騰鶱。 公入登丞轄,忠稱自諌垣。 論思知蹇蹇,屬意本元元。 蠖濩資扶掖,奇庬力引援。 犬羊盟易失,虎兕敵仍存。 轉戰知何已,風塵忽再昏。 倉皇趨帳殿,奔北棄弓鞬。 傾日心應折,瞻天眼欲眢。 徽音求太姒,基命本姜嫄。 大物歸明闢,蒼生荷國恩。 推符迎代邸,結綬擁堯軒。 灞上真人出,塗山萬國奔。 迴天功不世,徙突事堪論。 已復安西土,猶煩護北門。 要須調鼎手,爲洗泣隅冤。 萬杵堅城壘,千兵列戍屯。 賊鋒憂寇鈔,原燎畏燒燔。 坐嘯初何事,渠兇不足吞。 持平本寛大,餘事到平反。 論說波瀾闊,提攜禮數蕃。 時懸徐孺榻,亦置穆生樽。 有客安圭篳,忘機在鳥猿。 疾馳看騕褭,妙琢愧璵璠。 始下橫經帳,還攀欲去轅。 月樓空窈窕,風旆舞繽繙。 竹帛勳猷著,絲綸詔冊溫。 磻溪未容老,琳館且辭煩。 閟計今猶在,忠懷不易諼。 白麻終拜相,左衽待稱藩。 巨蠧消奸宄,良農植本根。 抗章陳上策,補袞要嘉言。 鎮薄敦流俗,疏壅究治源。 微生有榮耀,洗眼在山樊。
送呂右丞罷鎮宛陵
這是一首相當長且較爲複雜的古體詩,以下是大致的現代漢語翻譯:
漢朝(這裏借指宋朝)長久處於太平之世,諸侯封國拱衛朝廷,地位尊崇。那些功臣的勳業光輝如同日月般閃耀,他們的謀略舉措能撼動乾坤。國家開創時規模宏大,制度更改頻繁,各種製作繁多。百姓在苛捐雜稅的搜刮下十分勞苦,就像遭受過度的盤剝留下傷痛痕跡;敵人也痛恨我們開拓疆土的舉動。
敵寇的響箭侵犯到了邊關的榆塞,北方的營帳甚至直逼京城宮闕。告急的文書如雪花般飛速傳來,局勢就像鼎中沸騰的熱水開始變得混亂。皇帝進行內禪,皇統得以長遠延續,太子即位如清晨的朝陽般嶄露頭角。那些奸臣賊子都被誅殺,老臣們得以升遷騰達。
您入朝擔任丞相之職,在諫官任上就以忠誠著稱。您在朝堂上議論國事時正直敢言,心中始終牽掛着百姓。您大力扶持人才,盡力援引賢能。與敵人的盟約容易失效,兇狠的敵人依然存在。戰爭持續不斷,不知何時纔是盡頭,局勢又一次陷入昏暗。
在倉皇之中,有人奔向營帳宮殿,有人戰敗丟棄了弓和箭囊。您對朝廷的忠誠之心或許已傷痛欲絕,望着朝廷的方向眼睛幾乎都要哭瞎。就像尋找賢德的太姒來輔助君主,國家的基業本就源於姜嫄般的賢明之人。如今國家政權歸於賢明的君主,百姓承蒙國家的恩澤。大家恭迎新君即位,簇擁着天子的車駕。就像灞上出現了真命天子,天下萬國紛紛來歸附。
您有迴天的蓋世之功,提前預防的事情也值得好好談論。您已經收復了西邊的土地,還得費心守護北方的門戶。需要您這樣有治國才能的人,來洗刷那些含冤之人的痛苦。堅固的城牆在千萬杵的夯築下巍然聳立,衆多士兵排列在戍守的營地。擔心賊寇的鋒芒前來侵擾掠奪,害怕戰火像燎原之勢蔓延。
您坐鎮一方起初看似清閒,實際上那些兇徒根本不是您的對手。您秉持公平寬大的原則,還能處理好案件的平反之事。您的言論如波瀾壯闊,對待他人禮數周到。您會像徐孺子那樣備好坐榻招待賢士,也會像穆生那樣設樽款待賓客。
有客人安心住在簡陋的房屋裏,像鳥猿一樣忘卻機心。我騎着駿馬疾馳,慚愧自己的詩文沒有像美玉般精妙。我剛從講經的營帳出來,又來攀附您即將離去的車轅。月光下的樓閣空自窈窕,風中的旗幟飛舞飄揚。
您的功勳在史冊上顯著記載,皇帝的詔書溫和親切。您就像姜子牙一樣,不應在此時老去,暫且告別道觀的清閒。您的謀略如今依然可用,忠誠的心懷難以忘卻。您最終會再次拜相,讓北方的異族前來稱藩。消除那些危害國家的奸邪之人,讓良農穩固國家的根本。您可以上書陳述上策,用美好的言論來輔佐君主。矯正輕薄的風氣,使社會風俗敦厚,疏通阻塞的問題,探究治國的根源。我這樣的平凡人也感到無比榮耀,在山林中拭目以待您再創佳績。
需要說明的是,這首詩中涉及諸多歷史典故和複雜的政治情境,翻譯可能難以完全精準傳達原詩的深意和韻味。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