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美青樓倡,顏色豈不好。 春風桃李花,過雨堪一掃。 粲粲星冠女,雲宮在三島。 霧帔卷黃羅,披風出雲表。 焚香禮夜壇,香霧生杳渺。 恨無脂粉顏,千金聘嫋嫋。 劉郎竟不來,含嚬弄清曉。 誰憐傲霜枝,照眼自明瞭。 永懷蕊宮姿,微黃淡飛標。 清蟾耿寒枝,與月自相惱。 真賞久未逢,殘英惜空老。
蠟梅一首
那美麗的青樓歌女,容貌難道不俊俏嗎?就像那春風中盛開的桃李花,一旦經過風雨,便不堪一擊,輕易就被掃落。
而那蠟梅,宛如頭戴閃亮星冠的仙女,她的仙宮在海上三島。她身披如霧般的黃羅帔,乘風從雲端出現。
她在夜晚的祭壇前焚香禮拜,香菸嫋嫋,在幽遠縹緲中瀰漫開來。可惜她沒有脂粉修飾的豔麗容顏,即便出千金也難以聘到她這般輕盈美妙的身姿。
就像劉郎沒有再來尋覓仙女一樣,蠟梅含着愁容在清晨的微光中獨自搖曳。
有誰會憐惜這傲霜而立的花枝呢?它獨自閃耀,光彩照人。我永遠懷念它如蕊宮仙子般的風姿,那微微泛黃的花朵淡雅而又超凡脫俗。
清冷的月亮靜靜地照着寒枝,蠟梅彷彿與月亮相互顧盼又暗自煩惱。真正懂得欣賞它的人許久都沒有出現,眼看着殘花即將凋零,只能空自老去,實在讓人惋惜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