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門生兩蒼璧,似是天人人不識。 學得黃初五字詩,不作人間萬錢食。 晚向江頭看藥欄,花前一笑聊開顏。 自言千載司玉局,尚記橋山分省宿。 今朝玉乳打團龍,昨夜新詩刻紅燭。 我識風流李元禮,人物流中有涇渭。 平生漫刺不浪持,晚得龍門略相似。 詩成袖手初相羊,便識從來錦作腸。 夢迴卻誦矞雲句,彷彿官焙聞餘香。 從今下客牛馬走,問字不妨時載酒。
次韻端叔題餘所藏山谷茶詩尾
山谷(黃庭堅)這位翰林學士的門生啊,他們就像兩塊青蒼美玉般珍貴,好似是天上仙人下凡,卻無人能真正賞識他們。
他們苦心學習黃魯直那精妙的五言詩藝,有着高潔品格,不屑於去謀取人間那用萬錢換來的榮華富貴與奢靡食物。
到了晚年,他們在江頭欣賞着藥草圍成的花欄,在花前綻放出笑容,暫且舒展開緊鎖的容顏。
他們自稱是千年前掌管玉局觀的仙人轉世,還記得曾在橋山陪侍皇帝,在宮中值宿的那段經歷。
今天,他們烹煮着如玉乳般珍貴的團龍茶,昨夜,他們在紅燭下揮筆寫下了清新的新詩。
我認識那風流瀟灑如李元禮般的人物,在衆多人當中能清楚分辨出賢愚善惡。
他們平生不輕易持着名帖去拜訪他人,晚年結識到的知音,與當年李膺結識郭泰那樣的機緣略爲相似。
詩寫成後,他們袖手漫步徘徊,我一下子就看出他們腹中才華橫溢,就如同有着錦繡般的詩腸。
我從夢中醒來,口中吟誦着他們那些華美如彩雲般的詩句,彷彿還能聞到那官家烘焙茶葉的陣陣餘香。
從今往後,我這地位低下之人願如牛馬般奔走效勞,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不妨時常帶着美酒去請教他們。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