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殊臭味,不異蕕與薫。 歲晚期金蘭,矯矯惟此君。 緬懷古招提,修竹如雲屯。 道人淡無與,所居竹爲羣。 餘陰滿窗戶,肯惜爲我分。 他年蝸牛廬,浄幾橫清芬。 疏疏便可意,靄靄亦足欣。 千畝不足侯,萬夫寧是軍。 客問有何好,仰屋不必言。 幽徑儻可開,遲子日款門。
與松林道人求竹栽
人們的志趣愛好各不相同,就像臭草和香草那樣截然不同。到了晚年,我期望能結交到像金蘭之交般真摯的朋友,而那挺拔不屈的竹子正是我心中的理想象徵。
我懷念起那古老的寺院,那裏修長的竹子如同聚集的雲朵一樣繁多。寺院裏的道人淡泊寡慾,他居住的地方周圍環繞着衆多竹子。那竹子的綠蔭鋪滿了窗戶,我想,他應該不會吝惜分給我一些竹苗吧。
將來,在我那簡陋如蝸牛殼般的小屋裏,乾淨的几案上會瀰漫着竹子的清幽香氣。哪怕只有稀疏的幾株竹子,就已經能讓我心滿意足;即便竹子只是朦朧地連成一片,也足以讓我滿心歡喜。
擁有千畝竹林並不一定要成爲封侯之人,衆多的竹子也並非要像千軍萬馬那樣壯觀。如果有客人問我竹子有什麼好,我抬頭望着屋頂,覺得這其中的妙處不必言說。
如果我能開闢出一條幽靜的小徑,我期待着道人您能常常前來我的家門做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