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臨曉鏡,睡足含春嬌。 手持白玉尺,睥睨金錯刀。 欲將雙綵鳳,對飛宮錦袍。 誰知遊冶郎,經年事遊遨。 但知山上山,不說大刀頭。 君看良家子,盡屬六郡豪。 一朝著鎧甲,萬里隨炊刁。 家人剪春衫,欲寄道里遙。 緘封望絕塞,蓬首時自搔。 蕩子會當歸,行人日儦儦。 別去隔生死,不保夕與朝。 寄言樓中婦,清淚且當收。 猶勝作征衣,遠寄邊城秋。
金錯刀
清晨,美人對着鏡子梳妝,睡飽後的她滿含着春日般的嬌俏。她手中拿着白玉尺,斜眼看了看那金錯刀。心裏想着要在錦緞上繡出一對綵鳳,讓它們成雙成對地飛舞在宮錦袍上。
可誰能想到,她那喜歡遊蕩玩樂的情郎,整年都在外面四處遊玩。他只知道追求那一個又一個新的玩樂之處,卻根本不提回家的事兒。
你看那些良家子弟,大多都出自六郡的豪門望族。一旦穿上鎧甲,就要隨着軍隊遠行萬里,風餐露宿。他們的家人裁剪好春天的衣衫,想要寄給他們,卻無奈路途太過遙遠。家人把衣物封好,望向那遙遠的邊塞,蓬亂着頭髮不時地用手撓頭,滿心憂慮。
那在外遊蕩的人早該回來了,可遠行的人卻一天天地在外漂泊不停。分別之後,生死相隔,朝不保夕。我想對樓中的婦人說,你暫且收起清淚吧。你這情況還算好的了,總比那些爲出征的人縫製征衣,然後在秋天寄往遙遠邊城的人要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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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