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臭應作幺,夢屍當得官。 喁喁魚聚沫,戢戢蚋集酸。 高人有遠抱,一笑視鼠肝。 水將洗耳用,山作拄頰看。 種芳茹秋菊,搴秀紉春蘭。 披披芰荷衣,采采苜蓿盤。 三徑偭真境,一瓢非世歡。 富貴挽不來,爲我歌考槃。
向伯恭侍郎致政薌林築一堂名之曰企疏晉陵孫某聞而賦詩二首 其一
譯文:
那些只知道追求錢財、渾身銅臭味的人實在是不值一提,民間傳說夢到屍體就能得官,可這不過是荒誕的說法。
就像魚兒們聚集在一起吐出泡沫,嗡嗡地湊在一塊,又如同蚊子密密麻麻地聚集在發酸的東西上,那些追逐名利的人就是如此蠅營狗苟。
而有高尚品格的人有着遠大的抱負和超脫的情懷,他們把世間的功名利祿當作微不足道的老鼠肝,只是付之一笑。
他們像許由一樣,要用清澈的水來洗淨耳朵,不沾染世俗的污濁之聲;又像謝奕那樣,把秀麗的山峯當作可以用來拄着臉頰欣賞的美景,悠然自得。
他們在園中種下芬芳的秋菊,在秋天採摘食用;春日裏採摘秀美的蘭花,把它們連綴起來。
他們身披隨風飄動的芰荷製成的衣裳,食用着樸素的苜蓿做成的飯菜。
他們隱居在幽靜的小路旁,享受着真正的寧靜境界,僅僅一瓢飲的簡單生活,也不是爲了迎合世俗的歡樂。
哪怕富貴像有人用力拉也拉不來,他們也不會去追逐,只願爲自己吟唱那首《考槃》,歌頌隱居的生活。
納蘭青雲